安鹤在抉择的最后关头,选择追上了那抹红色。
然后黑暗席卷过来,古老的呓语席卷过来,红色的血潮席卷过来将她淹没,丝丝缕缕钻入她的肺腑。安鹤试图听清混沌低语传达的讯息,可全然听不懂。
在她双眼被黑暗蒙蔽之时,一股酸入骨髓的疼痛让她睁开了眼。
她竟然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酸痛来源于过度使用的肌肉,安鹤以为又到了新一天的早上,但突然啪的一下,一只手掌再一次拍向了她的大腿。
嘶。安鹤痛得想蜷缩起身子,但她发现,自己不能动弹。
不,不是早上,她还在梦里。
是熟悉的感觉。
安鹤以为骨衔青今晚也不会闯入梦境,谁知骨衔青从不按常理出牌。
那个女人又来了,笑意盈盈地坐在安鹤的床边,用拇指和食指拧安鹤本就酸胀的腿肌。
天杀的,比酷刑还酷刑。
“训练强度这么大,看得我心疼。”骨衔青面露疼惜地感叹。
假情假意。
骨衔青应该换了一身衣服,腰间被袖刀刮破的洞没有了,但款式依旧和之前的衬衫相同。安鹤恍惚间觉得这红衣就像渡鸦的羽毛一样,半永久穿在骨衔青的身上。
骨衔青摸了摸安鹤的被子,又绕着房间走了一圈:“住得真好,被子也是新的,没人打扰还清静,下次我来你这儿过夜。”
“你这不是已经来了?”安鹤警惕地看着她,“来做什么?”
“来看看你呀。”骨衔青拿起摊在安鹤胸前的经书,“两天不见,你都开始接触教会了,怎么?你要加入这个神神叨叨的教会?”
骨衔青扬了扬手中的书,然后毫不客气地伸手,把扉页撕下来揉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