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白僵在原地,瓷盘险些翻落。
烤鱼的热气袅袅升腾,她像被施了定身咒般举着盘子,看着郑幽千快步上前搭脉。当那双修长的手指离开苏满梨腕间,郑幽千唇角绽开的笑意比晚霞还明艳,沈瑜白只觉心脏猛地撞向肋骨——青瓷盘"咚"地砸在石桌上,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真的有了?梨儿你真的有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却在触及苏满梨泛白的脸时骤然收住力道。
掌心悬在爱人发顶颤抖,直到郑幽千点头确认,才像被点燃的炮仗般原地转了圈,全然忘了石桌上那盘还冒着热气的烤鱼。
刺鼻的焦糊味混着腥气漫开,苏满梨"哇"地捂住嘴冲向回廊。
此后每日卯时三刻,沈瑜白都会蹲在梨树下筛米。
糙米要过三遍井水,熬粥时滴入三滴柠檬汁,这是她试了七天才摸索出的法子。
苏满梨嗜睡,她便将书房搬到床边,案头摆着《胎产心法》,墨迹晕染的纸页间夹着晒干的茉莉花——那是苏满梨前日说喜欢的香气。
"闻不得梅香了?"
沈瑜白轻声问,指尖拂过苏满梨汗湿的鬓角。
自怀孕以来,爱人的口味每日都在变:前日还贪食蜜渍樱桃,今日却连果香都闻不得。
她转身从矮几上拿起温着的小米粥,舀起一勺拌入槐花蜜:"试试这个?今早新采的花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