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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梨花忽然扑簌簌落了满院,月光透过纱帐,将交叠的影子拓印在墙壁上,像两株缠绕生长的树,根系在黑暗里紧紧相握。

烛泪滴在案几上凝成琥珀,沈瑜白恍惚间看见苏满梨解开衣襟时,锁骨下方那颗淡褐色的小痣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落在雪地里的一枚红豆。

她忽然想起白日里在圣殿,老祭司说“爱意越炽烈,圣水灵验越甚”,此刻掌心触到的肌肤烫得惊人,不知是圣水的神力,还是人心自燃的火焰。

五更的梆子声从村外隐约传来时,琉璃瓶已空了大半,瓶底沉着两枚交缠的银戒——那是她们成婚后换的对戒。

苏满梨蜷缩在沈瑜白怀里,指尖摩挲着她腕间未愈的针孔,忽然轻笑出声:“梨儿…辛苦了…”

沈瑜白低头吻去她额角的汗珠,将人往怀里拢了拢,听着窗外渐起的鸟鸣,忽然觉得这世间最神奇的从来不是圣水,而是怀中人心跳的节奏,与自己如此合拍。

晨光爬上窗棂时,琉璃瓶里的残液已凝成透明的晶状物,在初阳下折射出七彩光晕,宛如被封存的一夜星子。

苏满梨枕着沈瑜白的手臂沉沉睡去,唇角还沾着未干的泪痕,却带着餍足的笑意。

沈瑜白望着她恬静的睡颜,忽然想起圣殿壁画上的创世神话——原来神明造人时,用的不是泥土,而是相爱人的眼泪与心跳,是彼此骨血里开出的花。

三个月后…

暮色给梨树枝桠镀上金边时,沈瑜白端着青瓷盘的手指还在发烫。

盘里的烤鱼焦香四溢,鱼腹塞满紫苏与柠檬片,是她顶着日头在溪边现钓的。

脚步刚跨进月洞门,却见苏满梨扶着石桌骤然捂住嘴,苍白的指尖在青石板上攥出青白。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