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珠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冰裂纹般的破碎感,她转身时,十二旒凤冠上的珍珠流苏晃得人眼花。
"左卿家,你说这紫禁城的砖,哪一块没浸过皇家骨血?”
风掀起她的墨色裙摆,露出绣着暗金蟒纹的靴尖。
"摄政王若卷土重来"
左子懿话音未落,便被白玉珠抬手打断。
帝王转身走向深宫,月华裙裾拖过满地碎步摇,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左卿家,朕宁可赌她一片梨花香,也不愿这江山只剩白骨堆里的龙椅。"
三日后,太和殿的鎏金兽首在晨雾中睁开眼。
白玉珠身着十二章纹凤袍,腰间玉带扣着龙形玉佩。
当她提起狼毫,笔尖悬在明黄诏书上时,殿外三十六只青铜鹤嘴里同时吐出香烟,恍若云中仙阙。
"国号承曦。"
笔尖落下的瞬间,殿外忽然传来黄鹂鸣唱。
白玉珠望着"承曦元年"四个朱砂大字。
这万里江山的新生,从来不是龙椅上的孤家寡人说了算,而是有人愿意在权力巅峰种一棵开花的树,让白骨堆里长出春天。
礼部尚书的唱和声中,白玉珠戴上象征皇权的传国玉玺,指尖触到玺文里"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刻痕。
她忽然轻笑出声,笑声惊飞檐角白鸽——永昌与否,且看这承曦朝的太阳,能不能照进每个黎民的窗台,能不能让她的皇姑姑,在桃源村的梨树下,安心地喝一碗桂花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