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满梨倚在靛蓝软垫上,眉眼弯弯如月牙,眼角细纹里都盛着笑意。
“方才,可是有人差点哭了?”
沈瑜白吸了吸鼻子,昂起下巴:“没有…”
"还撒谎…"
沈瑜白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耳尖,将人拢进怀里。
车帘半卷,日光透过窗棂在苏满梨脸上投下细碎光影,她忽然握住沈瑜白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你听,这里跳得这样快,是不是离桃源村越近,它越欢喜?"
沈瑜白低头吻去她眼角若有若无的泪光,喉间泛起酸涩——从血雨腥风的权谋场到此刻安宁,她们终于能回家了。
她反手握住那只微凉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指腹擦过苏满梨无名指上那道因常年握绣针留下的浅痕。
"梨儿可还记得,咱们在桃源村初遇时,你蹲在梨树下绣帕子,蝴蝶停在你发间不肯走。"
苏满梨轻笑,鼻尖蹭过她下巴,呼吸间尽是熟悉的松香。
"如今蝴蝶飞进金銮殿,又要飞回梨花溪了。"
车帘被风掀起一角,远处叫卖糖画的梆子声隐约传来。
皇城之巅,白玉珠的墨色广袖扫过汉白玉栏杆,指尖掐着的鎏金步摇"咔嗒"坠地,在青砖上碎成两半。
左子懿的佩剑在鞘中震颤,她望着那两辆逐渐缩成黑点的马车。
"陛下,可真放虎归山?"
左子懿的剑尖刺破靴边杂草,泥土气息混着杀意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