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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蒲公英的绒毛。

"不走了。"

池月的眼睛忽然亮起来,像被点亮的灯笼,下一刻就将她扑倒在草地上,金铃硌得人生疼,却又被紧紧的拥抱揉成了甜。

头顶的槐花簌簌落着,有片花瓣恰好落在池月唇角,白月秋笑着伸手摘下,忽然发现,这个总说自己好看的女孩,此刻眼中倒映着的自己,正绽放着连她自己都未曾见过的光彩。

是夜,白月秋躺在池月的竹塌上,听着窗外细雨打在竹叶上的声响。

身边的人睡得正香,手臂搭在她腰上,指尖还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腰后的旧疤。

月光透过窗纸,在池月脸上镀了层银边,唇角的痣微微发亮,像颗永不熄灭的星。

她轻轻抽出被压麻的手臂,摸到枕边的帕子,那半枝忍冬早已绣完,花蕊处还缀了颗细小的金箔,是池月偷偷放在她针线篮里的。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天。

白月秋忽然想起上京的宫墙,想起母妃临走前塞给她的玉佩,此刻正藏在池月的妆匣里,和谷里的药草、晒干的花瓣放在一起。

玉佩上的蟠龙纹早已被磨得模糊,却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渐渐染上了药香谷的气息。

她知道,明日晨起,池月会带着她去辨认新采的药材,会在午后拉着她去看药田灌溉,会在傍晚倚着竹篱给她讲谷里的故事,而所有的恐惧与自卑,都会在这些细碎的时光里,慢慢酿成最甜的蜜。

细雨渐歇,竹露清响。

白月秋望着头顶晃动的竹影,忽然明白,原……来爱不是掠夺,也不是仰望,而是像池月这样,用最温暖的姿态,将她从冰冷的深潭里捞起,轻轻放在开满鲜花的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