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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栖不知道她脑子里都在想什么,继续看刚搜到的全英文论文。

她一度觉得大学上起来比高中还要累,高中还有人愿意给你画饼,说考上好大学就好了,大家还能自我催眠着咬咬牙去做。

大学只会冷冰冰告诉你被粉饰的残酷现实,不努力就会被社会淘汰。

倒也不是对学的内容不感兴趣,只是对这种带着强迫性质的虚与委蛇实在反感。

她实在看不进去密密麻麻的英语单词了,专业术语串在一起,一个一个字母往她脑子里砸。

季栖打开微信,就看见宿舍群里发的消息。

是裴任舒在吐槽。

她就住季栖对床,一中午没回来是去听讲座了,大讲堂没空调,人挤人出了一身汗,就为了走个过场盖到讲座章,加创新学分。

另一个没回来的室友叫江与钰,去开组会了,大概是刚结束,也在群里发牢骚。

导师三个小时的组会里没吐出一句夸人的话,把每个学生都骂了一遍,批评式教育如影随形,好像伴随着大多数学生很久了。

要做成什么样才算做得好呢?

季栖关上了电脑,爬上床。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能干什么。

她虽然羡慕应不否那样有规划且能把一切安排得当的人,也没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什么不好。

就是烦。

为什么周围的一切和环境都在推着她向前,强迫她往某条路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