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情绪冲垮的理智在这柔和中慢慢静下来。
“你最好祈祷自己快点康复,”程舒逸终于得以控制泪,她抬手按了床头铃,慢慢坐起身来:“所以你是什麽时候醒来的?”
哭过的嗓音有些哑,上扬尾音中透着几分魅,讲不出的性感。
司听白摇了摇头,很轻地笑:“你在我肩膀上睡着的时候。”
她也不知道为什麽要摇头。
明明不是表达否认的意思,但肢体却不自觉想做出动作回应,就像主人一抬手,小狗就会自觉将脑袋蹭过去。
司听白以为这辈子都无法走出去的黑暗,在她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地撞击挣扎下,终于漏出了破绽。
醒来前率先恢复的是嗅觉,然后感知到那熟悉的,让人能安心的鸢尾香。
靠在肩头熟睡的人很小心,即使是睡着状态也仍旧保持着警惕,在心底反刍过无数次的姓名终于变成活生生的人出现在眼前。
在那刻司听白是恍惚的,上一瞬还陷在黑暗中头破血流的人下一瞬就看见了光。
若不是能听清程舒逸清浅的呼吸声,司听白还以为自己死掉上天堂了,不然怎麽会看见心中所想。
“狗东西。”程舒逸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开始起身穿衣服:“既然醒了,那就想着怎麽还债吧。”
她现在有许多话想骂骂司听白,但现在更重要的是司听白的身体。
医生来的很快,程舒逸正盘头发间,主治医师就推门进来了。
司听白的情况特殊,植物人的苏醒三分看呵护,七分看运气,更多全靠患者的求生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