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独留程舒逸焦急等待的两个月里,司听白跌进了唯有她一人的空间。
四周黑黝黝的泛着土腥味,身上裹着脏兮兮的泥点子,她一遍遍徘徊在没有尽头的路上走啊走,可是不论司听白怎麽尝试都走不出去。
那个空间里没有光也没有程舒逸。
曾经有好多次司听白在黑暗中碰壁到力竭,她也曾有过不愿再继续走下去的念头。
但就在那无边黑暗即将把她全部吞噬时,潜意识里又念起了程舒逸的名字。
很神奇是,每当司听白感到脆弱崩溃的时候,程舒逸的名字就是司听白会在心底反复念起的三个字。
一如十年前独自接受心理治疗那样,程舒逸这三个字早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字符。
这次,程舒逸仍旧是撑着她走出黑暗的灯火。
“混蛋。”
程舒逸以前从未发觉过自己的眼泪能有这样多。
泪腺像是感知到了温柔,积压的情绪崩溃爆发,蹭过眼尾的指腹轻柔,却怎麽也阻不断泪流。
“坏东西,”程舒逸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些,可失而复得的喜悦几乎撑满她整颗心,“你真的,很坏。”
这柄锋利的刃也被霞光浸得柔软,司听白为人擦拭着眼泪,低声道:“嗯,我很坏,是不听话的坏东西,所 以等我好起来,就要拜托主人把我变乖。”
她的声音温柔,掺在霞色里蔓延着无边暖意。
原本冰冷的病房也变得有温度,不再是夏的狂热也没有秋的燥,而是独属于春的柔。
司听白不厌其烦地擦拭着眼前人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