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家属,”程舒逸的嗓音低哑,眉眼间是难解的愁:“所以没办法在后续的治疗单上签字,司听白的后续治疗都必须由你来经手。”
前面所有横在面前的阻碍都已经被扫清。
可在医生要求必须提供证明亲属关系或者伴侣证明才有资格签署的病危通知书时,程舒逸还是被深深的无力感吞噬。
她不能用女朋友的身份去做决定,甚至连情侣的关系都没法被她单向证明,就连签字的权利都没有。
司听白许诺给她的东西太多,可这些却不能用来救她的命。
从未有过如此无力的时刻,程舒逸第一次体会到了她得到的司听白还不够。
“谁做的?”
司明裕艰难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转头攥住程舒逸的衣领:“我的念念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在还没顺利进京前司明裕想过无数种可能,她只知道自己的母亲很讨厌念念,但从未想过母亲会对司念念下这样的死手,更没想过自己的拼尽全力来的还是太晚。
等她终于抵京,她的念念已经被人折磨成了这样。
“司雨。”程舒逸狠狠甩开眼前这个暴怒女人的钳制,轻轻抚了抚自己的领口:“你的母亲。”
带着病危出来的医生简单的讲了司听白此刻的情况,浑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耳膜穿透,肋骨断裂,胃部大出血。
这些身体上的伤口都是发生在司听白失去意识前的,也就是说,在司听白被司雨带走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开始被殴打折磨。
直到被折磨到没有反抗力气后,活埋。
“我是在荒山上找到的司听白,”程舒逸冷眼看着眼前情绪已经到达崩坏边缘的女人,冷声道:“熟悉吗?当年司念念被绑架时,也是这样被折磨完了丢到荒山上的,只是这次没有了木屋蔽体,我找到她时,她被活埋在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