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熟悉的绳结系法引得回忆如山洪倾颓,刚刚还尝试挣扎反抗的动作停滞了。
裹在暴雨中前行的车辆分毫没有受到影响。
滚轮碾碎水洼,偶尔飞溅的水渍撞到车门上,司听白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把她头套掀开吧。”
女人的声音淡淡没有半分情绪起伏。
落在蜷缩的人身上的视线冰冷,仿佛在盯一团死肉。
距离将人绑上车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那张被全网流传的照片被发现时已经来不及清理了,司雪的脸暴露了,嗅到味道的疯狗在暗地里蠢蠢欲动。
而干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这个疯狂挑衅作死的贱人始终蜷缩在一团没有挣扎过。
光看现在这躺在地上的摸样,还以为她死了。
女人的话音落,司听白感受到自己被提了起来,下一瞬遮挡被去除,车内的光影落入眼眸中。
裹着烟味的强光刺激的眼睛,司听白不受控制地涌现出些许生理泪水来。
如果不是认得这声音,司听白还以为自己又要遭受一次当年的感受。
可偏偏,这个声音的人她忘不掉。
“好久不见啊,”司听白死死咬着后槽牙,冷笑道:“母亲大人。”
眼前的女人端坐在皮椅之中,那双与司听白一样的上挑微扬的狐狸眼中写满了厌恶。
年过五十的女人保养的极好,锋利的五官准确到一丝细纹都没有,交叠的一双长腿被脚上的猩红鞋面称得格外白皙,眉宇间的狠厉与疏离强势并未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