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稿子的罗月华松了口气,“太好了,那我马上开始起稿,今晚送审,最快争取明天就可以刊登。”
这一周里,罗月华推掉了所有的报道在跟进这文件件。
比起公开司听白的身份,罗月华更想做的部分是关于周昭的。
她苦恼该如何落笔在这篇以司念念为主的文章里,用最精炼的笔墨去续写那个死去的少年人。
是一支一支笔芯从小镇里走出来的做题家,是一桩一件报道冲在最前线的大记者。
亦是生命永远停止在十年前的,至今仍不能得见天光的亡魂。
所有数据备齐,只等着整理刊登。
目送着程舒逸跟司听白上车,罗月华站在报社楼下,长久地凝望着悬挂在高楼上的楼标。
京速报。
十四年前的那个盛夏,温润谦逊的少女,背着双肩包就站在这个地方以同样的姿势仰望着。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少女转身鞠躬,声音洪亮:“您好,我叫周昭,是来报道的实习记者。”
那是罗月华第一次见到周昭。
许多人的缘分,是第一面就种下的。
一旦相见,便会在生命里烙下痕迹,再无法抹去。
“我会还你一个公道的。”不舍地收回视线,罗月华很轻地叹了声气:“昭昭。”
午后很静,无风。
在六月的最后一天里,气温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少年人最爱的盛夏,在烈日与蝉鸣中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