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油墨书香气的办公室里很静,静到司听白觉得此刻世界上只剩下了彼此。
如果时间可以一直停留在这份安静里就好了。
司听白这样想着,忍不住轻笑了声。
只是可惜,她的期盼下一瞬就落空了。
很轻地三下叩门声,同时吸引了还在对视的二人。
站在门口的罗月华似乎还洗了把脸,眼尾仍旧残着泪意的红,发梢有水滴落。
“采访室收拾出来了。”罗月华说:“可以开始了。”
……
……
因为不是实时发生的新闻,绑架案的细节部分全部都要靠司听白回忆,这其中的数据还要牵扯到十年前的报道,所以集成新闻再到刊登是项大工程。
再加上提起过去时,司听白的情绪和状态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和波动。
所以程舒逸严格控制着罗月华问询和采访的进度。
她不允许罗月华过度刺探司听白的痛点,对于一个被绑架时只有九岁的小孩来讲,这种心理创伤也是童年阴影,每一次回忆,就是揭露一次伤口。
这个任务永远比罗月华想象中艰难,光是面聊和采访就花了四天时间。
这四天程舒逸推掉了全部的工作,陪在司听白身边。
每次当司听白陷入痛苦情绪中,程舒逸就会叫停采访,轻声拥抱和安抚她。
断断续续地补全了过去,当最后一份笔稿集成完递给司听白核对时,看着用文本具象描述出来的过去,司听白才惊觉,讲出这一切的时候竟然没有想象中的痛苦。
过去无数次面对心理医生时难以开口的事情,全都在程舒逸的怀抱中溶解。
“没有出入,”司听白将看完的稿子递给罗月华,轻叹了声气道:“我能回想起来的东西就是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