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客厅里,程舒逸跪在满地狼藉中,静静地听着司听白的声音。
如果不是大理石地板仍旧硌得程舒逸膝盖发痛的话,她甚至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玩偶并没有因为程舒逸此刻的失神而停止出声。
【我是司念念,很抱歉在一见面时并没有用本名与你做自我介绍,因为九年前的那场意外,我的家人将我的过去全部做了隐瞒,所以出现在你身边的时候,我只能用司听白的名字跟你自我介绍,可是姐姐你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我,我真的很高兴,当年那个约定不止我一个人还记得,姐姐或许会疑惑为什麽我恰好出现在了你身边,又如此爱你。】
在清晰地听见司念念这三个字时,程舒逸的呼吸停滞,整个人如遭雷击困坐在了原地。
她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可玩偶里的录音仍旧在继续播放着。
司听白的声音温柔似水,带着少年气的鲜活,像一把尖利的刃,强势地破开程舒逸腐烂表皮后灌入潺潺清澈如流水般的爱意。
【我想告诉姐姐,这份爱并不是突然降临的,也请不用怀疑或者将我推开,因为从姐姐把我从山洞里救出来的那一刻,在我们分离的过去九年里,每一天每一个小时每一分钟,我都在爱你,我很怕在我长大的时间里你身边已经有了别的伴侣,所以我将成年礼当成见你的倒计时,在你我未曾见面的每一天里,我都在想念你。】
【你救赎我于往故,温暖我以岁月,我天资愚钝,但在爱你这件事上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程舒逸小姐,请放心,司听白会是永远爱你的那只小狗。】
【并向你保证,这是份仅你一人的,爱。】
一分钟的录音很快播完,司听白的声音突然消失,客厅再次恢复了安静。
播完录音后的玩偶又变成平平无奇的模样,可程舒逸的心境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