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意识到母亲的记忆都在模糊时,程舒逸第一次开始思考,三十岁后的人生是不是应该换个活法。
只是未来该怎麽活,要如何活,程舒逸还并没有想好。
程游历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了,江医生建议最好有家属多陪着讲话,刺激病人感官,或许能更加快速地帮助恢复。
比起工作劳心,程舒逸更想把时间留给家人,以及该如何把司听白给重新抓回来。
这个擅自闯进自己生活,把自己搞得一塌糊涂后又离开的人。
是程舒逸三十年人生感情经历里,遇到的第一也是唯一一个,试图挑衅自己主人权威的人。
盯着司听白的眼睛,程舒逸将眼前人的所有反应尽收眼底。
包括那一闪而过的失落与难受。
“随便。”亲耳听见计划落空的司听白语气闷闷的,她不再试图进入办公室,只是说:“在工作交接完以前,我不希望你再这样冒犯地靠近我。”
说完,司听白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犹豫。
她不敢停留,生怕多呆一会情绪就会失控。
自己苦心积虑算计这一切,就是为了彻底将程舒逸掌控,等着程舒逸来向自己求饶。
结果程舒逸说不要就不要了。
干脆利索地丢下一切,就像毫不犹豫地拿自己去做交易一样。
连钱都不在乎的程舒逸,又会在乎什麽呢?
一点一点看着司听白的身影消失,程舒逸才终于抬起手,将刚刚触碰过司听白的指尖抵在唇上。
指腹触摸过的温度早已经冷却,没有体温,甚至连司听白的味道也没有留下。
走远的少女背脊挺立,如冬日破土的青笋,强撑着的倔中带着折不断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