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周昭的下落,程舒逸已经渐渐从一定要活着找到周昭的坚定信念,降低期待为只要找到周昭就好。
不论死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对周昭的线索已经到了近乎疯狂的偏执程度。
可是现在真的看见陵园的那一刻时,程舒逸所有期待全部落空,那夜夜缠绕住她的梦魇竟真的是现实生活的折射。
其实早就该有预料的不是麽?程舒逸在心底问自己,可是又是什麽让自己腾升起期待呢?
是司明裕给出的文件袋上标注的失踪结案判断时,还是司明裕带着自己辗转两个城市,亲自来查找时心里的侥幸时呢。
如果一见面就看见死亡记录,相反程舒逸会更容易接受一些。
毕竟那个时候她只希望能找到周昭就好。
可是现在,满腔期待全部落空。
程舒逸回想起刚刚在飞机上的欲盖弥彰。
什麽恢复成九年前的样子,什麽希望学姐没有发现自己变很多,什麽紧张和忐忑,其实不过是一场自我欺骗。
僵坐良久的腿早已经酸麻,程舒逸终于肯挪动自己了。
她麻木地踏入雨水中。
鞋跟撞击在大理石上,发出闷闷类似于哀嚎的委屈。
见人肯下来了,司明裕勾了勾唇,忍不住想心里讥讽程舒逸,现在还只是看见陵园就已经受不了了,那等下真的将东西挖出来,她岂不是会崩溃?
一想到能让眼前这个被司听白深爱着的人痛苦,司明裕就腾升起某种无以言说的爽感。
这也是司明裕为什麽不一开始就拿着骨灰去找程舒逸交易,而是不惜舟车劳顿,也要带着她亲自来挖的原因。
就是要程舒逸以为周昭还活着,以为自己可以见到周昭,抱着满腔期待从江城而来,然后再狠狠地摔碎她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