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熵又低下头,手指磋磨着地图:“我娘是对的,人死不能复生。”
慕千昙目光移动,望向女人长睫之下,掩映的蓝金色眸子,笑道:“那些方法,可称不上人道。”
裳熵也笑笑,抬眸望来:“古往今来,想要施行往生术的人,不计其数,没人成功过。我破了许多戒,也犯了不少忌讳,想要成为那个幸运者,但我不幸。还是师尊厉害,因为师尊的存在,我的不幸也能够扭转为幸运。师尊永远是我的师尊。”
慕千昙错开她的眼神,突然觉得,裳熵在那么多努力都付诸流水后,还能能做到完全不询问她到底是怎么复活而来的,也是一种耐性了。
似乎是想从什么状态里拔出来,裳熵微微挺直了腰背,分析道:“她尝试献祭过我,但结果不尽人意,也许现在会尝试献祭其它什么人,或者再试图抓到我。”
慕千昙从善如流:“如果再遇到胃之塔,你要怎么办?”
裳熵道:“我会尝试在胃袋里画献祭阵法,请我娘来帮忙。”
慕千昙道:“她要是愿意帮,早就帮了。”
裳熵道:“所以这是最下下之策。”
慕千昙道:“也就是说,你还有别的”
她话音未落,注意到裳熵的眼神忽得变化,带着一股子警惕,扭向不远处的桦树林。
此刻天彻底黑了,夜空没有多少星星,树林里唯一的光源,是方才她升起的火堆。那点光不足以撕裂森林的黑暗,只探出了微末的触角,摸到夜色之中,那个窥视者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