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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肆意说出责怪的话,毫不留情表达厌恶,傲慢的,不愿低头的人,不是裳熵,而是让她耳濡目染了很多年的慕千昙。

恨影的那张脸,终究还是剥去愤怒的外壳,露出苍白茫然的内里。

她捂住眼,用力揉了揉,干涩的声音逐渐轻柔:“我是恨我自己。”

她说完,身影消失于飘飞的细尘之中。

慕千昙看着空荡荡的地板,手从食盒上抚过。

她沉默须臾,没有继续收拾药碗,而是放松身体,向旁边一趟,躺到地上,闭上双眼。

试药消耗太大,要不是强撑着和那大傻龙多说几句,她早就睡着了。现在身体疲乏,连爬去床上的力气都没有,干脆就这么睡。

没多久,意识断联,梦里,还有个小孩在吱哇乱叫,骂骂咧咧的说完,把自己装进咸菜坛子里,兀自滚走了。

夜色越深,门忽而被推开,一双脚走进来,脚步刻意放轻,怕惊扰屋里的人。

来人一身皂黑,发间还残留着几缕花香,在幽夜中游荡。她一步步走到女人身边,将人抱起来,放到床上,被子盖好,这才折返去清理食盒与药碗。

收拾好东西,盖上盒盖时,她看到地上的那份记录纸张,将其一并拿起来,再来到桌前,点上烛台,光劈开一角黑暗,照亮她的脸。

“没良心。”裳熵默念这三个字。

她唇角浮起一抹晦涩的笑意,手掌铺开纸张,拿起笔,沾了沾墨水,口中喃喃:“我最恨你的部分最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