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明明知道,那人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
裳熵将手里的托盘放在桌上,拿起一块干净的布擦拭筷子:“师尊现在要吃饭吗?”
慕千昙别过脸,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才转回来:“先不了,你去帮我准备一些药材。”
裳熵道:“我已帮师尊换过药了。”
手掌处缠着绷带,里面的药清清凉凉,给伤口慰贴,不再疼痛,但还较为麻木。伤在经常需要活动的位置,也让行为受到影响。慕千昙系了半天,也没把一个腰带系好,只能解散重来。
这时,面前落下一片阴影,一只莹白如玉的手托住了垂落的腰带尾端:“可以吗?”
慕千昙看着那只手,片刻,松开腰带。
裳熵抿唇微笑,两手各拿起一端腰带,往自己的方向稍微扯了扯,让两边都恰到好处的贴合腰线。她的目光随之而动,动作不急不缓,个高的人,垂着眸子,眼里敛着光,尽数落在面前人身上。
“我也变得与以前不同了,”她说一个字,挪一下,手指与细长的腰带缠绕映衬着,白与黑,分界清晰:“三年前的我,五年前的我,都不再是十五岁的我,师尊觉得我不再是裳熵了吗?”
由她人带来的触感,极其微弱,只在腰间的肌肤作祟,却向四处扩散。慕千昙觉得那阵冷还没有从自己的身体内离开,她微微别开视线,不知所谓道:“谁能有你幸运。”
系好最后一道结,裳熵抬手,用手背推着慕千昙颈间的长发,拨到身后:“能更幸运一些就好了。”
慕千昙看她:“贪心。”
曾经的她,是睡着漏风漏雨的树屋,只会抓老鼠,光吃一口黄金就能心满意足的人,现如今,胃口也逐渐膨胀了,想要一些能填饱肚子之外的其他东西。
裳熵转身回到桌前,笑道:“我已经在很多事情上无私了,多出来的心,总要有能够安放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