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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千昙拎起她尾巴,以一个抛物线丢到了窗外的草丛中。

重新洗漱一番,她看了眼天色,似乎还能再睡一会。疲惫感又涌上来,她爬上床,钻进冰冷的被子里。

上半夜好不容易暖热的被窝没了,这会还得重新捂,她不由得烦躁。本来就不是体热的人,每天最讨厌的事,就是这个暖化冷被的步骤,可又不能不做,好在现在还不算天冷。

她躺好了,闭上眼。没过一会,枕头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她转头望去,某条龙爬上了枕头,装死把自己盘成一团。

“下去。”她低声呵令。

裳熵道:“我现在很小,只占那么小一片地方,就在这里不行吗?”她两只爪子按了按身下的枕头,表示自己绝不出圈。

慕千昙不跟她废话,直接捏住脖子,塞进床头一个新拿的茶壶里。这里把壶盖死死扭紧,拔都拔不出来,还封了层冰。她冷冷道:“关禁闭。”

裳熵试着挣扎几下,发现出不去。想了想,床头也是床的一部分,便心满意足道:“谢谢师尊,那晚安喔。”

慕千昙滑进被子,充耳不闻。

第二天,慕千昙吃了点东西,回到桌前坐着,思考人生与生命的意义。

想了半天,没有答案。

那么多年来,她对自己稀烂的命运抱怨咒骂过很多次,可每一次骂完,她都会将自己收拾收拾,继续把破碎成渣的生活重新拼起。

她始终坚信自己不论跌到怎样悲惨的境地,只要双手还在,都有能力再爬上来,站起来。事实证明,她的确做到了。所以,她从来没有动过“结束”的念头,也就没有想过生命的意义。这是她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