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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铆足了力气,终于把孩子拖回屋中,为儿子擦脸擦手,可他已醒不过来。

她枯坐到白日,哆嗦着去找温家人,想要个说法。

她出发前还好端端的儿子,怎么会冷冰冰躺在那里,就这么死了?可温家人却全然不听她说话,将她赶出,让她滚蛋。

她无法,只好摸索着去官府。大城镇的官府多么远,多么吵闹,以至于听不清她这个老太婆子的话。她扯哑了嗓子,不断重复她儿子是个好孩子,可这样的孩子突然就没了,最后也只能得到敷衍。

于是,她赖在官府不肯走,哭喊吵闹,成了别人口中的老泼妇。

闹了两天,别人怕她死在这里落人口舌,才将实情说了。

原来最近在外面闹事的是只鬼,而这种特殊时间,官府早就下令宵禁,不准百姓夜间外出,免得遭毒手。说她儿子非要在这时间还在外头晃,纯属咎由自取。

她失魂落魄的回去,守着儿子尸体,她看着这个从一小点长到如今能撑起家的孩子,知道他不敢断口粮和药物,为了延续她这个早该入土的娘亲的寿命,才选择在这么危险的时候还出去。每每想到此,恨不得就一头撞死。

听完全部,裳熵面上已是怒容,虽隔着面具,依然可感受到低压扑面而来。

她环顾屋中,墙上仅有一扇窄窄小小的窗,根本没有阳光进来,才显得屋中黑洞洞的。而地面虽是黄泥,却干燥清洁,显然家主人平日常常做家务,手脚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