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们愿意再试一次,或者干脆第一次围猎便更多些勇夫,也许黄雀已经被杀了。
慕千昙道:“还能有什么原因,就是被吓破胆了。黄雀知道人多会危险,可能也不会再去村中作乱。村民又不知道,想用部分人的牺牲来换取安全感,祈求它吃开心了就不要再来。”
裳熵道:“为了自己能活下来,就送别人去死。”
慕千昙道:“没办法,毕竟敢于拿起武器反抗的人,从一开始就死完了。”
在人命滋养下,黄雀越发实力强横,性子也越来越恶劣。某日,它正琢磨着什么时候下山把那些人全部吃掉,过个嘴瘾,这时,有一个女人被村民们献来。
那是个柔美的女孩,也许只有十来岁,身体纤瘦,可肚腹却突出一圈。
村民们将她丢下,便手慌脚乱逃跑了,他们被地上众多动物尸体再次吓破了胆。女孩抚摸肚子,垂着泪,坐于无影地中最大的那棵树桩上,望向不远处随村民一同下山,却又频频回头的男人。
同样的两双泪眼,失去勇气后被迫放弃的痛苦,早早出现比纸张还薄的破碎爱情,一切都被即将到来的死亡碾压,如身下的死桩般无法拯救。
不过这时,她停止了哭泣,因为她看到树桩边缘生出了一条嫩绿细芽,招手般一摇一摇,虽然脆弱到一折便断,却又有让人心折的旺盛生命力。
她瞧得入迷,等意识到眼前一片漆黑时,猛地抬头望去,才发现影子黄雀已走到了她的面前,正低头看着她。
从一片影子中,看不出它的五官,可女孩却能感受到自己被注视。黄雀张开嘴,弹出一条漆黑长舌,碰了碰女孩腹部,划出了一道细长伤口。
鲜红流出时,它闻到了自己诞生时曾闻到过的异香,认出了原来这就是当年因为跌破膝盖将它引来的女孩。同时,也从女孩身体内听到了两道强弱不一的心跳。
她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