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从锅中捞出了小孩子的骨头,从灶下的灰烬堆里扒拉出了之前一直没找到的囚服的……未烧尽的碎片。
新的方向出现了,当他们回到那丢弃着各种碎骨垃圾的院子,便再不是如之前一般只匆匆看个表面。
翻出来了,被刮啃干净的骷髅头们。
成年的,幼年的。
理出来了,团成一堆的毛发。
黑色的,灰白的。
只在最表面一层搜罗,他们就已经很快找够了数量。
但是,真的是她们么……
如果不是她们,又是什么人为她们布下了这消耗了这么多人的逃生之局。
谭望蹲在院中,捏着与秦崇礼胡须着实相像的一团毛发,想了很久,很久。
只不管谭望如何想,都不会想到并没有别的什么人,从头到尾只是杜引岁一个罢了。
就像是无论他怎么想,都不会想到他苦苦找寻的人,此时距离他甚至不足千米。
千米,杜引岁粗闻可至的最大距离。
比起跑远,她还是更想确定一下谭望他们是否能找到那村子,最后又是否会放弃追击。
但是杜引岁没想到谭望他们来得那么慢,一直到正午都过了一个多时辰,才到的村子。
不过也好,够之前被关在村里的那几个放出来便如惊弓之鸟四散逃离的人跑远些。
衙役们的气息,在村子里窜了很久,杜引岁确定他们已经跑遍了整个村子,且翻出了她的布置。
现在的问题只在于,谭望愿不愿意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