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路苦,托杜引岁的福,两个孩子非但没瘦,甚至还长胖长高了一些。对比大把撒钱还养死了几个孩子的孔家和已经虚到没精力调皮捣蛋的刘家孩子,她们这边的两个养得着实是好。
而如果没有杜引岁……没钱给衙役们上供的他们,别说能养好了,也许根本养不住两个孩子。
楚秀兰不傻,纵是杜引岁一路给他们攒了粮肉,换了被褥,积了银钱,但是到了凛州,谁知道又会遇到什么事。那可是与废后与江芜结了仇怨的韩家的地盘,曾为太子太傅的公爹还有他们这些人,别说韩家,就是那些拱卫韩家的狗腿子随便来踩几脚也够他们受的。
“我能问问,你准备怎么让我们‘假死’吗?”楚秀兰纠结得快要扯烂衣角,终是弱弱提问。
“那你能保证,即便你遭到酷刑,即便他们用孩子来威胁你,你也不说出我的计划吗?”杜引岁不是不信楚秀兰,实在是若她与江芜走了,那些人第一个便是要问与她们走得近的秦家,到时候就由不得楚秀兰说不说了。
杜引岁此话一出,她与楚秀兰皆是一愣。
昨晚的事情来得太急,杜引岁直到此刻将话丢出,才惊觉了一个盲点。
当初她想一个人走,是想趁乱落个“险地”假死,她一个没什么用的“废太子妃”丢了,衙役们就算排查也不过走走过场。
但是……她要是带走江芜,那与她们走得近的秦家人怕是得被来回盘问,不择手段地盘。
以谭望如今的疯性……
杜引岁皱起了眉。
同样意识到问题所在的楚秀兰苦笑了一下:“看来是天意,我们必须要走。”
倒是还被旧日仇怨缠身的江芜一时没能跟上,只听得了那层大家都能走的意思。
楚秀兰点了头,秦崇礼亦没有反对的理由。
说实话,杜引岁是有些惊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