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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我们回去喝点水慢慢说。”杜引岁其实有点急,但是偏生这个关头竟狠不下心来再逼江芜一逼。

江芜低头看了一眼被杜引岁牵起的袖口,反手拉住了人:“可老师他们……”

当痛苦已无法承受,什么样的人才能拒绝拉她出苦海的手。

至少,江芜不能。

尤其是,这只手还属于她偷偷喜欢着的人。

可是,流放路苦,她要是也走了……

“要是他们愿意,就打包带上。”杜引岁早就想过这件事。

这群犯人里,最重要的就是江芜。

带走一个江芜,和连秦家一起都带上,其实用的都是一个方案,没什么妨碍。问题只在于秦崇礼他们愿意不愿意。

这些天大家日日一处,秦家什么情况,杜引岁也早就在闲聊中听清楚了。

秦崇礼不愧是总爱支持嫡出的人,秦家从祖上开始,就是个不纳妾的门风。不但不纳妾无庶出,而且还愿意支持子孙做自己爱做的事。秦崇礼是爱读书,一路做上了官。更远些的亲戚不说,他最近的亲人,他的哥哥爱自由,早年就出了海没了音讯,妹妹嫁人之后过得不开心,三十几年前就入山修道去了……

一个家族,没庶出,还任意自由,秦家远些的亲戚都散落各地,来往少到几乎没有。与其说是家族,不如说都各成一脉。

杜引岁觉得,没有束缚的秦崇礼为了孙子孙女,还是很可能愿意和她们一起走的。当然……因为她要去的是锦国,换句话来说就是要出国了,秦崇礼保不齐爱国心起不愿意,也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