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不等天光,谭望三人花了些时间处理完林中的事,踏着夜色回到营地,又蹑手蹑脚地略做了最后一点布置。那股浓郁的血腥气还没开始散,郑义和马大头便做戏一般推醒了剩下的四个衙役和刚刚躺下假睡的谭望。
作为守夜人的郑义和马大头,以陈刚陪着许律入林解手好一会儿未归叫醒了其他人。
两个衙役守着营地里的犯人,谭望郑义马大头与其他两个衙役持着火把入了黑压压的林子。
不多时,便在不远处寻着了许律与陈刚与前一晚赵七崔武差不多“惨状”的尸体。不……应该说好像还要更惨,更破碎一些的尸体。
混黑的林间,谭望郑义与马大头在尸体前粗略查看,只靠几句言语,便引着让那两个还没凑近的衙役说出了结论。
狼,跟来了。
几人慌忙退出视线狭隘或许还藏着猛兽的林子,那两具尸体只敢等天明再去收拾。
回到营地,谭望“第一时间”发觉了另一处的不对劲。
李家的驴车边,没了人。
缠在树上本该锁着人的镣铐,只锁住了残缺的肢体。
“是狼吗?”马大头拿起一只还被镣铐锁着的断脚,看向谭望。
“断口不平,像是被什么咬断的。不一定是狼,也可能是别的野兽。”谭望看向驴车边的血迹,“至少有三只,要不然不可能悄无声息地一下子咬死三个人。你们巡夜没发现什么不对吗?”
“没听着什么动静啊。”马大头丢下断腿,搓了搓胳膊,“这附近是有什么野兽窝么,才两个晚上就吃了多少人了!”
“把剩下的人都叫起来,把所有的火堆合并成一个,所有人都围过来。剩下的时间不要睡了。”谭望正色吩咐剩下的几个衙役,眼神合理地一一扫过,没发现那惊慌办事的四人有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