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厩中,赶了一日路的囚犯们渐入梦乡。
前头押运他们而来的人中,却多是睡不着的。
文河城驿站,是谭望途中接收家书的其中一个定点。按他的计算,这次的家书应当早两日就在文河城的驿站等他了。只傍晚来时,他却没有找到。
虽说路上的情况多变,信件早几日晚几日没有那么精准也是正常,往常这情况谭望也不是没遇着过。但不知为何,这回他莫名觉得不安。
若不是前一日因着那铁皮石斛已经答应了杜引岁,又想着从她身上得着更多的利,谭望今日是一点儿多事儿的心情都没有的。
不过还好,他带着那几个出去转了一圈儿,从北边来的驿卒就带了一包袱的信件回来,其中恰有他的一封。
只是……待谭望问询赶了过去,却发现寄件人并非他所想的那位。
来信的,是谭望的妻妹,准确地说应该是与谭望相好的那位的妹子。
相好的家书没等到,却等到了从未与他通信过的这位的信。
再打开匆匆一观,谭望的心便坠了下去。
虽说那信中也没写什么不好的消息,但是光是语焉不详让他行至岱州一聚的那一段,就够让他胡思乱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