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有些明显,便是杜引岁都看出来了。
至于气什么,也很好知道,毕竟秦浩阳还原现场还原得很好。
江芜推着车,看着板车上,杜引岁把一直省着没用的,三桥驿婆婆给的最后一包药粉开了,擦在了小团子的额头的手上,又用干净的布条绑了。
怎么说呢,本不太严重的伤口,这么一搞,看起来严重了好多……
杜引岁不知推车人在无语什么,只拍了怀里的小东西,低声在其耳边温言道:“刚才你伯娘偷偷看你许多眼,你明明看着了,为什么故意瞥开了脸不看她?是不是在气她那会儿掰走了你手里的石头,不让你打那几个坏人?”
“哼!”小小的团,高高地昂起了受伤的头。
江芜一步一步走得踏实,听着木板车上的人耐心地给小团子讲,什么是软肋,什么是后顾之忧,什么是爱比恨更急迫……
一个个例子,一个个故事,塞进快四岁的小脑瓜里,也送进了江芜的心里。
高高昂起的头低了下去,嘟起的小嘴也渐渐瘪了,小小只的团翻滚着爬下了板车,噔噔噔地追上了前人。
“伯娘~~”
奶呼呼的团回到了爱她的人的怀里。
纵是江芜刻意走慢了两步,依然能听到抱起小团子的楚秀兰呜呜的声音。
我们,会是你的软肋么……
江芜看着木板车上安静下来的杜引岁,心念一起,而后瞬间唾弃自己的无耻。
“江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