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涩疼痛到,像是要爆炸。
不,不要再说了,这已经是她能承受的极限的善意。
江芜想要出声阻止,可唇齿轻动,却是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于是,杜引岁的总结,虽慢但到。
“江芜,所有的事情都往自己身上背,这个状况是不行的。”杜引岁努力软和了语气,“他们教你仁爱善良,逼你负罪自责,所以你不会怨不会恨,事情发生全先检讨自己……但这不是你的无用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在那个糟糕的环境,在那些人的禁锢下,把自己养得很好了。说真的,能长成一个好人,你真的很了不起。不过,你现在,已经离开他们了,你可以有新的经历,新的想法……”
“那个……狼孩,后来呢?”江芜转了身,把自己塞进了板车下,无人再能看到她此时湿了的眼。
“哦,后来……后来他生活在人群里了啊,人们教他走路说话,教他人类该学会的一切,他学会之后就融入了社会。我的意思是,融入了人类的世界。”杜引岁捏了一下掌心,话快就会嘴瓢,“你看,离开一个环境之后,就会……”
“你会教我吗?”
江芜的声音自车底来。
趴在车上的杜引岁往下探了探,只能看到一个后背:“教你什么?”
“教我怨,教我恨……”江芜看着昏暗车底的破木几子。
或者,教我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