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一切一夜倾覆。
最让范载志难以忍受的,并不是废太子的女子身份,而是皇帝的态度。
宫宴上,范载志的座位不前不后,恰能看清上座的帝王是如何龙颜大怒,雷霆之责。
是生气,是愤怒……没有矛盾,没有悲伤,甚至没有慌乱。
说好的七子五女,帝心独归太子呢?说好的父慈子孝,对太子宠爱有加呢?
从子变女固然荒谬,但那也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家有独女,爱妻女如命的范载志不能理解。而后在刑部大牢的种种,流放那日被拦住的事情,就让他更不能理解。
去北地……什么都不带,是要她死在路上吗?
即便薛梦华劝他,说也许不是皇帝的意思。但是能调动内监,皇帝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一种明知的纵容。就像是宫宴那日,皇帝询问甚至是纵容了揭发此事的二皇子处理太子,不仅同意了二皇子提议的流放,更是连二皇子说的“原准太子妃永安伯嫡女刘惜桐,举报有功该赏无须流放,太子失一妃可再赐一妃,让她前去北地亦不忘之前罪责”这种荒谬之言都同意了。
说出这话的二皇子得意如一疯子,同意二皇子这些话的皇帝又如何不是呢。
帝王是一国的风向,这些日子的朝堂,四面八方都是对废太子的斥责。
便是那些曾经的太子少傅,侍读,侍讲……那些曾经离太子最近的人,也在如此说着。
似乎大家都忘了,去岁她在丰州是如何力挽狂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