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队伍从远处走过,谁得了,谁空手一目了然。
那大贪官孔家甚至得了两架驴车……
若不是薛梦华拦着,怕是范载志得把拦着他们的人都打了,直冲出去连衙役带孔家人一起打一顿。
如何打得呢,那拦着他们的,无须之人……
人没打,这口郁气却是造下了。
范载志与秦崇礼不同,他与废太子原本只有一日之谊,连正式的拜师礼都不曾有过,就只是陪六岁的孩童玩了一日,展示了一下实力,外加说了些故事。若不是丰州水患两人曾搭伴征集钱粮救助灾民,范载志不会似现在这般痛苦。
痛苦啊,如何不痛苦。
十多年前随口一言的民间小故事,那人竟奉为圭臬,铭记于心,认认真真练了十多年。
他还在流放路上日日与那人争执该给什么样的人家题字,时常把那人怼得无言苦笑。
他真的太坏了。
便是他这么坏,到禾乡时,那人仍谦虚努力,与他们同吃同饮,一起刨过泥里的人,又一起背着沉重的物资走过牲口难行的崎岖小路……
范载志,便是当时不满太子总爱接恶商捐的银钱物资,到了禾乡之后,也不得不折服于太子真的把人当人的言行。
太子,一定会是个好皇帝,如果以后能受善驱恶就更好了。
宫宴前的范载志,一直如此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