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她低声道。
陈芙蓉从事精神疾病治疗多年,虽说现在离开医院开了家心理治疗诊所,但该有的职业素养还在,刚刚虽然吓了一跳,现在没出什么大事,语气很快恢复了柔和。
“你还想继续聊下去吗?”
俗话说心病还须心药医,心理医生能做的其实也很有限,尤其是在连病人的心结在哪儿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如果可能,陈芙蓉希望宋冉将她经历过的事情告诉她,这样她才能判断自己该从哪方面帮她。
宋冉能感觉到来自医生的关心,这一次,她犹豫了更长的时间,电话里差不多持续了将近三分钟的空白。
她终于下定决心。
专业的事应该交给专业的人。
这十一天的经历已经让她明白她根本无法靠自己去战胜疾病,她需要有一个人来帮忙。
“他——”
当第一个字出来时,宋冉发现自己的声音绷得很紧,身体仿佛在本能地阻止她开口,但她竭尽全力地说下去。
“他之所以把我送去心理治疗中心,是因为我撞见了他的罪行。许青禾,也就是我现在的恋人,她从十一岁起寄养在我家,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但十五岁那年,我在宋威企图侵犯她时制止了这件事,陈医生,在此之前,我一直将他当做我人生的榜样,可是他却做出了这样的事,你能想象我当时有多愤怒吗?我试图杀了他,但没有成功,后来他为了惩罚我,将我关进了心理治疗中心,对我进行了三个多月的虐待。”
宋冉本以为自己会说得很艰难,没想到当开了一个头后,她的心情反而越来越平静,在最后说到自己被虐待时,表情甚至没有一丝变化。
反倒是陈芙蓉那默了一会儿。
她问:“你还能回忆起当时他们都对你做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