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体内的血液流速越来越来,身体也愈发滚烫,连仅存的理智都湮灭。

唯有一个念头,她需要寒冷。

以卿用圆盘从远处打来了河水,现在冬日,前两天又下了雪,河水冰凉彻骨。

徐清姿直接将河水兜头浇下,接触到她身体的凉水眨眼之间被蒸干,河水不像是浇在人身上,而是洒在滚烫的锅里,转瞬冒出蒸腾烟雾。

凉水也不管用,她想寻找下一个能让她舒爽的凉物。

她的力气突然增大,兰烛一个没留神,被她挣脱,她一边呜咽着一边在地上乱爬。

她开始抓自己脸,对待自己的血肉丝毫不留情,没几下就挠出血痕来,几人合力都比不过她此时的力气,也就兰烛尚且能控制一二。

但只要一有人松懈,她立马钻到空子,往身上抓,往地上挖,指甲里已经镶满泥土和血迹。

两只眼睛虽然睁着,眼白却已充满血丝,瞳孔无光无神,她眼眶湿润,却不见掉下泪来。

几人朝她喊了几次都不见回应,俨然一副走火入魔的迹象。

以卿不忍,这样下去大师姐扛得住,她们也扛不住,心想两万灵石花就花了,准备去买解药。

却听兰烛道:“我有个办法,可以减缓她体内的热毒。”

以卿骤然欣喜,忽而又责怪道:“有办法不早说!什么办法?”

不光是她,连那昕昕听到有解法也不禁喜悦。

她倒也不是全然不在乎大师姐,大师姐对她这样好,这样疼她,她却这般让她难受。

她只以为大师姐会像她一眼晕过去,没什么大碍,大不了吃解药,没想到这火蚁毒竟是这么个折磨人法。

虽然她不明白大师姐为什么不让买药,但新奇的心态早已过去,现在只想大师姐赶紧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