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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该发现,邢禾哪是没认出来她,根本就是脸皮薄,躲着她罢了。

亏得她还生了那么久的闷气。

清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气生的没什么道理,幸亏邢禾本人没有发觉。

如果——

每天都能这样和邢禾待在一起的话,好像末世也不是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声丧尸从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声。

清孟抬起头,刚刚还晴朗的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被一层乌云笼罩住了。

一颗星星的影子也找不着,就像她们一样,前路被雾气笼罩,只剩下迷茫。

这样的日子还能过多久呢?

清孟不知道。

甚至不能确定明天是否还能活着。

深埋于地下的嫩芽蠢蠢欲动,它们不甘于数年累月的不见阳光,仿佛下一秒就冲破土陂,好让自己的身姿沐浴在月光和雨水之中。

清孟喝完了杯中的最后一滴酒,踩着邢禾的脚步上了楼。

大门已经反锁了,但担心清孟的安全,邢禾洗漱完之后还是站在窗边等了一会。

看见她上了楼,邢禾立马上了床,盖被子的动作比小时候觉得外面有鬼时来的还要迅速。

一夜无梦。

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床的另一边没有温度,清孟大概已经走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