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方仍不回应,她自说自话有些尴尬,干脆不再搭理,低下头把思绪放回手里书笺上。
也是很久之后黎宴才知道,那时候的陆蔓青深受心理疾病折磨,她并非面对黎宴表现得不礼貌,而是她已经很久没和人说过无关紧要的话。
当下,黎宴只觉得这个人相当奇怪,她不理会对方后,对方反而坐到了自己身边。
她侧头偷偷瞄了对方一样,看见陆蔓青漂亮的脸蛋被月色映照出细细绒毛,明明很冷漠的人,此刻居然显出两分柔软。
那一刻,无端地,她想屈膝把自己抱起来。
最后倒是忍住了这个有些无厘头的念头,但仍然无法避免身体细微的动作牵动衣摆,发出细微的布料摩挲声。
虫鸣响了两声,陆蔓青似乎转头看了她一眼,黎宴表面装着镇定,心里则暗暗祈祷对方别听见。
不远不近的两道影子斜斜映在花丛间,她等了一会儿,一直没听到对方开口,扯着唇角松了口气。
两人就这样相安无事坐了不知多久,风拽着云将月亮盖住大半时,黎宴再次尝试和对方搭话。
“你带笔了吗?”
陆蔓青从口袋拿出一支钢笔递给她。
黎宴勾唇,心情明朗许多:“谢谢。”
她打开笔盖,翻过书笺,在背面书写起来。
那天她离开时,看到柳漫漫在客厅中央被其他客人团团包围。黎宴不愿过去凑热闹,把记事本交给管家,请她帮忙转交。
管家看着手里东西有些疑惑,愣了两秒才缓缓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