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暴雨和烈日一同倾泻,

没熬过七月,

她说八月会响起最后的丧钟,日落后,藤蔓连同灵魂一起枯萎。

黎宴读完沉默了很久。

在她印象中,刚转学过来的柳漫漫虽然有些自卑,但平常总是非常积极参加班级活动。

她没想到这样一个同龄人内心深处,居然和自己一样藏着不为人知的苦闷。

刚失去双亲不久的黎宴感受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因为这张书笺,她蓦然感觉自己和柳漫漫或许是同一类人。

不幸的是,自己只是下意识选择逃避家里那些破事,这首诗的主人却似乎坠入了更加阴郁的深渊。

思绪还没理清时,一道脚步声闯进了这处静谧之所。

这就是黎宴第一次见到陆蔓青。

因为是生日宴,来参加的人已经换掉了校服,她第一时间并未意识到对方身份,只觉得这个同学相当面生,或许是柳漫漫在别处认识的人。

九月的风里混杂着不知道藏在花园哪处的茉莉香,从对方的方向吹拂而来。月色下,来人气质和黎宴平常接触到的完全不一样,她不由得多看了对方几眼。

陆蔓青轻蹙着眉。

黎宴见她没有立即离开的意思,体贴往一旁挪了挪让出位置。

“你也是从宴会上跑出来的?”

“……”陆蔓青多聪明一个人,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却盯着被空出的长椅一侧发了一会儿愣。

“还要好一会儿才结束。”黎宴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