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漫漫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现在她高中生涯中。

因为一个小意外,两人交情慢慢加深。那时柳漫漫借住在陆蔓青的别墅,每个不能呆在宿舍的周末,黎宴都会接受邀请,前往陆家和柳漫漫一同温习功课,待到夜里才离开。

偶尔,她会恰好撞见在家中的陆蔓青。

刚大学毕业的陆蔓青已经有几分生人勿近的气势,作为客人,黎宴礼数周到与她打招呼,十次里只能换来一两声不冷不热的“嗯”。

最开始,她一度认为别墅主人并不欢迎自己,有意降低了拜访频率。可下次登门,做事的管家就会诚惶诚恐找机会关心,询问她想法,像是生怕她感受到一丁点不舒心。

梦里的陆蔓青也像今晚一般倚在楼梯边,不同的是,这一次,黎宴离她很近——

擦肩而过时,陆蔓青低垂着眸。黎宴说不清她目光是否落在自己身上,只知道她没有避让,于是她手臂便轻轻蹭过对方身体。

醒来时卧室漂浮着淡淡鸢尾香,黎宴拿起睡前摘下的抑制手环重新扣到腕上,看着数值逐渐恢复到正常才起身开窗通风。

梦中的避难所早已失联,生活却还要继续。

奶奶亲自打来电话,黎宴无法拒绝,当天便回了趟家里。

老太太今年80多岁,头发花白,身体不是很好。黎宴这次回来,有一半原因就是为了能多陪陪她。

看到几年没见的大孙女,老太太十分高兴,亲昵拉着她手腕怎么都不肯放开。

黎宴陪她坐了会儿,老太太情绪缓过来,便迫不及待拉着她上二楼房间。

“住外面怎么行呢?”老太太推开房门,“屋子已经收拾好了,宴宴,听奶奶的,今天就搬回来。”

黎宴并不想答应,只说:“你要多晒晒太阳,以后我周末常回来,带你去旁边公园遛弯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