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颜洛君指尖无意识攥着被子,她觉得自己的问题是不合时宜的,傅瑞文的回答也是不合时宜的,这一切拼凑出堪称完美的错误,漏洞百出,“那为什么……”
她有什么为什么能问。
为什么她的账户会有转账又撤回的记录?为什么这么多年傅瑞文还是和家里保持着这方面的联系?还是为什么她昨天会心血来潮去查保险公司的赔款,她本可以一直被瞒下去。
“为什么呢?”最终她只是问,“为什么那段时间会不用我的卡?你觉得我不会再回来了是吗?”
这个理由荒谬得她自己都想笑,其实她当时远没有考虑到这些,她一向是想做什么就去做了,究竟会不会来、什么时候回来,在她走的时候都是没有预想过的。
“……的确有一点担心,”过了许久,傅瑞文轻轻呼出一口气,“但你不是回来了吗?”
是啊,所以曾经发生过的争吵、殚精竭虑的失眠都可以一笔勾销。颜洛君略过了这个问题的答案,接下去的话让她很难开口似的,但她已经为此扯了太多无关紧要的铺垫,很显然它们并没有起到良好的效果。
的确很难开口。
她甚至不知道应当先抛出哪一个问题,它们归根结底是同一个。她接受不了爱人将这种事瞒着自己,更受不了傅瑞文一直都与家里保持着联系——那么应当算是骗了,毕竟她早表现出只孤身一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