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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差异 羲和安 1016 字 2025-06-13

颜洛君有些茫然,她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很难从思绪中理出一条足够清晰的线索。分明之前想了很多,但其实脑子里却像是在熬一锅所有配料都放进去的粥,沸腾的时候已经有一部分溢出了容器,从而更让她抓不到一个焦点。

也可能是因为她有好多话想说。诸如她当年给傅瑞文那笔钱究竟是怎样花的,这些年和家里还有联系吗,这笔钱最终从她的账户里转出去了吗。

还有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站在伴侣的立场、尤其是凭着在这片土地上并不生效的伴侣身份参与爱人的事务未免显得荒谬,她似乎没有任何理由去要求对方什么。但当年她就是这样想的,或许正因如此才造就了如今的局面。可她很难再改变这一点,这是过去二十多年的经历全然塑造的。

她觉得这太残忍了,无论对她还是傅瑞文,都太残忍了。但她又必须要做出决断,过往几年里做决断的人一直都是她,尽管拥有决定权的事实上都是傅瑞文,但颜洛君总有办法达成自己的目的。

“我在欧洲的那段时间,你没有刷过我的卡吗?”

傅瑞文大抵只能看出她情绪不对,却无从知晓她的疑惑从何而来。这太突兀,却也很正常——放在颜洛君身上,这事儿已经过去这么久,又显得不正常。

傅瑞文因此需要储备两套与人交往的方法,一套用来应付除颜洛君以外的所有人,另一套用来喝颜洛君相处。她在最初小心翼翼,到后来逐渐以为自己已经放弃了——其实没有吧,其实她始终将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隔绝在外。

傅瑞文手上还有雨水,她捻了下指尖,触感是冰冷的。冬天淋到雨并不好受,冷得她几乎唇齿打颤,隔着这么会儿,溅湿的裤脚贴在脚踝,像是某种阴冷黏腻的液体。

这不是一个值得争辩的话题,傅瑞文几乎凭本能在行事,她说没有。她给家里第一次转账之后支付软件里就默认了用自己的卡,直到颜洛君回国,那边又催了第二次、第三次。她今晚买伞的时候才想起这件事来,她一直在刷自己的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