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追逐萧夷光,像饿狼追赶着羊羔,最终将她俘获到手,萧夷光在禁锢中挣扎,回头却看到了元祯的脸。
元祯从四轮车中站起,眸中没有一丝温度,将她从怀中推开,走进了另一个如墨深渊。
看着元祯远离,萧夷光的胸口砰砰直跳,几乎要破腔而出,手脚仿佛失了控制,她紧随元祯追去。
手刚触到元祯两裆衣的那刻,一股力量将萧夷光推倒,她跌进一座华丽庄严的七宝床上,这是天子才能坐的御座。
高高的丹陛下,是一座封土而成的高冢,众多萧氏子弟的尸骸堆积而成的京观,每一个被砍下来的头颅,都是萧夷光熟悉的面孔。
肌骨生寒,萧夷光冕旒衮袍,坐在七宝床上,睥睨着高台下芸芸众生,却第一次感到了高处不胜寒。
肩膀被轻轻扶起,一点苦涩的药汤灌进她的口中,将萧夷光从彷徨的梦境拉入现实。
“咳咳咳。”
孟医工一手端着药碗,一边哄道:“八娘,喝下药就好了。”
萧夷光周身酥软无力,一会冷一会热,她眼睛灼热得睁不开,只能任由人扶住肩头灌下汤药,嘴里发苦,尝不出药的滋味,但是喉咙却像是塞满尖锐的石子,液体流过给她扎上新的伤口。
最后一滴药落入嘴中后,她被重新放倒,车外好像有人在吵架,几方争执不下,最后还是一道低沉柔弱的嗓音结束了纷争:“勿要再劝,孤对自己的身子还能不清楚?就这么办。”
许是因为这一句话,原本垫在萧夷光身下的薄毡子被抽走,有人轻手轻脚的给她换了张更柔和的棉花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