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郎眼睛一转,心中又有了猜测,对拓跋洪道:“你如实说,这雁是不是清河县主射的?”他顿了顿,又强调:“箭留在雁眼中,说明射箭人的力度小,你力大如牛,必然是由清河县主代劳的。”
元祯给拓跋洪搭好了台子,让他有机会在世家子面前扬眉吐气,拓跋洪怎么可能白白浪费,就对李大郎道:“雁是我射的。”
李大郎固执已见:“雁是清河县主射的。”
拓跋楚华瞧了眼元祯,也道:“雁是阿兄射的,我的箭筒是满的。”
“县主莫要为他遮掩。”
李大郎听不进去旁人的话,只相信自己脑海中的声音,在他眼中,射雁这一行,他就是绝对的权威。
至于其他人的话是对是错,他都要打压,否则就损了他的地位。
潼关外羌人大军压城,连刘芷都知道长安就要朝不保夕,以李大郎为首的世家子弟还醉生梦死,为了可笑的面子白耗青春。
为人简直比茅房里的苍蝇还可恶,元祯的嘴唇干涸,十分想念蜜水,就更不愿听他的狡辩,“你们争着去射雁,是想要娶萧八娘为妻?”
世家子们又一阵大笑,整座林子都震得沙沙响。
李大郎笑得尤其大声,他抚摸着胸口平息情绪,牙都收不回来,“还真是乡下来的田舍翁,萧八娘是你这么容易肖想的?”
他们人多势众,苟柔怕给元祯惹麻烦,一直就没开口,这会没好气道:“说话就说话,骂人做什么!我们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