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祯话语平静,威胁却显而易见:“雁是大周雁,并非鲜卑雁,陛下能允许你们在长安周边游猎,已经是格外开恩。尔等若是再用死雁勒索纠缠,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郎君气得要发疯,牙齿咬得咯吱响:“谁勒索你了!这母雁怀着身子,是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
苟柔奇道:“你们找怀孕的母雁做什么?还偏要活的?”
“哼。”
郎君脸渐渐的红起来,不说话了,反倒是那小娘子开口:“不光是家兄在找,整个长安的乾元,怕是都在林子里猫着呢。”
许是在印证小娘子的话不假,林中升起几只猎鹰,还有无数声犬吠,杂乱的马蹄声也渐近。
林叶婆娑,山脉曲折,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沸,这番动静闹将起来,山野荒林也变作了热闹的朱雀大街。
茂密的林子被仆役拨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世家子弟从容而出,他们头戴玉冠,腰间配着短刀和香囊,弓箭与衣裳明亮鲜艳,个个耀武扬威,活像展开屏的孔雀。
郎君咬住嘴唇,盯着他们每一个人的马鞍,果然有几人鞍边挂着一只活大雁,浑身的力气顿时都被抽走。
世家子弟也注意到了他们,特意跑过来嘲笑道:“瞧,这不是拓跋洪吗,你也来猎母雁,你的雁呢?”
拓跋洪举起被元祯射死的雁,忿忿不平,“我找到了,都怪她!杀死了我的雁。”
世家子弟哄堂大笑:“那还不是人家的雁,怎么能算是你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