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残喘在床榻上的元祯,他装作姊友弟恭,好言道:“阿姊若不去,母后便要自个为阿姊定下亲事,依弟愚见,不若去瞧一眼,明光殿中几十人,总有像谢七娘般貌美的。”
元祯猛的抬起头,她的嘴唇惨白,眼神却犀利如剑,厉声道:“提她做什么?!不许再提!”
“弟一时失言,阿姊大人大量,宽恕则个。”
元焘面上愈恭谦,心头愈加痛快,他就知道眼下提谢真一必会让她不爽!
他的这位阿姊敏感却又文弱,许是因为多病导致的精力不济,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只要冒犯她的人肯退一步,她心中就是再不悦,也不会继续深究。
所以元焘才敢在这关头提谢七娘,认错又不是少块肉,还能得个知错就改的名声,他何乐而不为呢。
果然元祯听了道歉后不再介怀,只是偏了偏头,用帕子抹了下发红的眼尾,将晶莹的泪珠拭去。
方兰蹑手蹑脚地走进内室,她禀告道:“殿下,苟女史清晨便出城去了,说是辰时便回,殿下不要忧心。”
元祯点点头,又要了一回蜜水喝,浑然没有去赴宴的打算,只把元焘晾在一边。
元焘耐下性子又劝了一回,见元祯无动于衷,暗暗咬牙切齿。
按理说,是元祯自己不愿去,他只管回去复命便是,但元焘年轻气也盛,他总愿意在母后面前将差事办的漂亮,好来证明自己的本事,若是连一个病恹恹的元祯都劝不动,岂不是折了自个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