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谢家七娘与元祯最好,她出身建邺世家,本可无忧无虑的度过少女时期,却愿为元祯的病而钻研雌黄之术。
若非元祯屡次病重,父王早就为两人提亲,就是此次赏花宴,母后名义上为赏看各家坤泽,其实也有内定谢真一为太女妃的意思。
现在谢真一不肯赴宴,元焘也吃了一惊,他见谢真一素裙淡妆,果真不像是赴宴的打扮,茫然道:“可,可是,若七娘不去,母后只能从筵中挑选其他坤泽给阿姊赐婚了。”
谢真一的指甲几乎要嵌入肉里,她避开元焘探寻的目光,高声道:
“太女的身子羸弱,就是华佗在世,也难以健康,这样的……人,并非坤泽的良配。妾谢过王后的好意,明日谢府要随阿娘搬去建邺城,家中事多,告辞了。”
近乎自虐般说出这一通话,殿内的人应是全听见了,但依旧静悄悄的,仿佛方才的暴风骤雨已消耗尽了力气,谢真一不顾元焘还在身旁,带着婢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亲眼目睹了二人的决裂,元焘目瞪口呆,他迷迷糊糊的跨入正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脸庞,是太女家令方兰,元焘一把将人扯住,低声询问道:
“阿姊与谢七娘情深义重,怎么今日倒像是杀母仇敌见了面?”
太女正在气头上,方兰不敢说话,只朝内室摆了摆手。
元焘扫视宫室,这才发觉侍奉的宫婢们全都低眉顺眼,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大气也不敢喘。
婢子们害怕,元焘的胆气倒是大了起来,元祯不能与谢氏联姻,相当于断了一臂,身后就只剩下母族荥阳郑氏的支持。倘若这次母后为他寻一门好亲事,再谋划一番,元焘不信王太女之位不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