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在宅邸大门前来回踱步,大冷天发了一身热汗,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门外,期盼着伟岸熟悉的身影尽快出现。
终于,皇商特有的马车来了。老管家激动地三两步行至刚稳当停下的马车前,老泪盈眶,道:“老爷,您终于回了,夫人一直盼望着见您呢!”
没有提难产的事,明眼人谁都看得出来府中这浓郁的紧张气氛。
马车内的人没有回应,老管家虽疑惑,但没多想,心下是急的,想让老爷赶紧到产房前,便是进不去,叫夫人听听声音也是好的,没准夫人一个激动就顺利把孩子生下来了,要是再拖一会儿,夫人完全没了力气就危险了。唉,也是运道不好,偏偏赶上皇城急召,老爷急着去了,夫人面上不显,心里想必也跟着焦急,思虑重,吃睡不好,这身子骨难免弱了点。
思来想去,老管家顾不得逾矩,在老爷未吩咐时就把马车帘子掀开,嘴里欲言“小人斗胆请老爷下车”,却是还没说话,先对上车内老爷布满血丝与哀戚的双眼,他一怔,手一松,马车帘子落了回去,重新遮住车内的人。
老管家回神,神色懊恼,又不知该不该再把帘子掀开,正当他犹豫之际,身形比常人高大三分的老爷主动出了马车,他呆愣地都没去搀扶,虽说不是很必要。
“夫人……”卫律本欲问管家夫人情况如何,结果刚吐出两个字,府内便传出喜报。
“生了,生了,夫人生了!”
老管家闻言喜极而泣,忙行礼恭贺老爷。
卫律却是面无喜意,反而悲色更重,他长长地叹息一声,吩咐管家做一件事。
此事入耳,老管家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张开口不自觉想再求证,但当对上老爷满是血色充斥绝望的双眼,他便晓得没有再问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