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犷的声音在耳畔乍响,嬴岁不满地揉揉自己的耳朵,转身看去,但见一怒目圆瞪的彪形大汉在她们跟前止步,瞪的却不是她们,而是正偷摸叼人腿的野狗。

“你狗娘的再贪,爷今个儿吃狗肉!”

领头狗冲他呲呲牙,怒吠了几声,之后扭身带着手下撤退,没有叼走没脑袋的食物。

“呵忒。”彪悍官兵用吐口水表达对野狗的鄙夷不屑,随即眼睛下移,看向正瞅着他的嬴岁和琅墨。

这俩倒是难得的佳品,先奸再吃不知滋味得多好。

官兵的心声伴随恶意传到嬴岁耳朵里,原本兴致不错的嬴岁瞬间没了好心情,她拽拽琅墨的衣裳,面无表情地指着官兵道:“阿黑,咬死这恶心东西。”

听了这话,琅墨尚且没什么反应,官兵先拍着肚皮哈哈大笑,抽出官刀扛于肩,冲琅墨挑衅地扬扬下巴:“来来来,别客气,让爷瞅瞅你的本事,你要是能伤爷一根毫毛,爷让你站着伺候!”

“呕。”嬴岁夸张地干呕,把“嫌恶”二字刻在了脸上。

这可着实是触动了官兵卑微的自尊,他当即把“怜香惜玉”四个字扔一边,扯掉胸甲,撕碎自己的上衣,怒喝一声,粗粝的熊毛长了出来,体型亦膨胀三四倍,它双腿站立,人脸和熊脸杂糅变得更加丑陋,熊的怒吼自人的喉咙发出,与人的声音重叠交融,变得凶狠而滑稽。

这大变活妖的场景吓坏了难民,沉默了琅墨,逗乐了嬴岁。

“哈哈哈哈哈,阿黑,瞧见没有,这些妖怪怎么能这么好笑啊,长得丑不说还学人家飞禽走兽叫,难听得特别,特别的难听,约莫活着的唯一价值在于逗我笑。”嬴岁拍着琅墨的手臂,把琅墨拍得身子骨一颤一颤的,她却丝毫没发现自己手劲儿大,仍自顾自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