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兴许是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它反倒摆了,佛起来了,比怒火更盛的是恨铁不成钢,夹杂丁点欣慰,尽管秦肃涛的小聪明都用在背刺队友上,可好歹不是一无是处的废物,多少让病毒感到点慰籍。
病毒帮秦肃涛把碎成粉的灵魂团成团,修复原状是不可能的,只能让它不那么碎,不那么痛。毁灭前,它一如既往地屏蔽了秦肃涛的辱骂声。
而对于周书朗,病毒帮不了他什么,顶多锦上添花,将京市四家犯罪的电子痕迹删除,让周书朗所掌握的有关京市四家的罪证具有唯一性,希望他能凭借大反派的光环尽早摆脱囹圄,重铸辉煌。
做完这一切,病毒毫不犹豫地自我毁灭,赶在规则降临前消散无踪。
周书朗若有所感,仅弯了下嘴角便不再在意。他打破沉寂,用中指推了下眼镜,说:“娄执法,你可以代我向上头问好,目前我已不可能与京市资本冰释前嫌重归于好,于我而言的最优解是弃暗投明,以我手中掌握的京市资本把柄来换取我的性命、清白与未来,我想你的领导是很乐意的。”
闻言,娄炣没有给什么特别反应,她知道周书朗所言不假,上头苦京市资本久矣,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洗白一个无恶不作的罪犯与放任资本继续作威作福,两害取其轻,他们不会犹豫,哪怕洗白周书朗必然会让舆论反噬在她身上,她会成为讨好周书朗的弃子。
除非在周书朗恢复自由身前拿到周书朗所掌握的筹码。
那怎么可能呢?她于心中苦笑,这可是个谨慎至极的罪犯,不会再有第二个小混混能阴他一把。
怀着沉重的心情,娄炣离开审讯室,通过秘密通讯路线联系上头,将周书朗的诉求说清,又在上头隐含喜悦的安抚下接受未来命运,办理了离职手续,准备好道歉信。她一身轻地走出警局,打算在仅剩的自由日子去享受一下多年积攒的假期生活,总不能浪费。
大抵是心有郁结,她不知不觉来到玉姜市最干净的清吧,孤单地坐在角落喝闷酒。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客人?”温婉清越的声音乘着悠扬的轻音乐飘到她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