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没放抽纸,徐雅宁赶忙把包里的小袋纸巾掏出来,抽出几张展开了递过去。
楼以璇只顾着哭,纸巾递到手边了也不接。
“她一个数学老师,理工科出身,你说她为什么比那些搞文学搞哲学搞艺术的还要能装、还要能忍啊?”
装?忍?
这两个用词还真是别具一格。
想来是被那位“端着”的林老师惹毛了。
徐雅宁默默地收回纸巾,任楼以璇倾诉宣泄:“那你没问她吗?问她……”
“我问了。”
“她说,她是我年少时做过的青春梦,说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任何值得我仰慕的光环了,让我往前走,去找更好的与我匹配的人。”
“我不想一而再地逼她,也不敢逼急了她,我怕她想不开,怕她被我逼出抑郁症。”
楼以璇仰了仰头。
两行泪水改变轨迹滑入了耳边头发,也钻进了耳廓。
她抬起左手把两只耳机都取下,紧紧握着,哀莫大于心死地望着头顶上方白茫茫的天花板。
“你不知道,你们都不知道,我都要怕死了。”
死不可怕,她也不怕自己死,她只怕林慧颜的绝路是她逼出来的。
“可是以璇,她今天来见你了。”
徐雅宁亦是感情关系里的年长者,更能体谅年长者的苦衷和不易,“或许这对于她,就已经是莫大的勇气和诚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