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医生经文找好,递到许今禾手里,“你是为晏乔诵经祈福。”
“怎么会是有意叫醒她呢。”
就这么,杜医生把小板凳放在陆晏乔床头,让许今禾坐那,开始念经纠正结巴。
陆晏乔不觉聒噪,相反,她睡得很好,往常病期会有的痛苦挣扎,好似被许今禾舒服的气息安抚了。
一觉睡醒,撑起身子,望向许今禾
“您还听吗”,许今禾读得刚有些顺,读一半不读很难受,于是说道,“还没读完呢。”
陆晏乔遥控调整床角度,床头慢慢折起,她靠着枕头坐起身来。
“继续”,她倚在床头,听床边的小姑娘磕磕绊绊的念经。
控制窗帘打开,红日西坠,红色橘色的夕阳燃烧般热烈,远处的树梢晃动,倦鸟归巢。
窗外已是沉沉黄昏,耳边许今禾的声音仍在继续,她半躺着,她坐在一旁,陆晏乔心里竟获得了这片刻的平静。
杜观山不知何时走了,其他医生在玻璃墙后,根据数据变动,给陆晏乔配药剂,一时间诊疗室里只剩许今禾的声音。
直到,许今禾的声音也停下,陆晏乔抬眼望她。
她不那么紧张了,耳垂的红色渐渐褪下,大概是相处时间稍长,她胆子大了些。
感觉到陆晏乔的视线,她甚至回望过去,抿出清浅的笑。
“诊疗室难闻吗”,陆晏乔错开目光,垂眸敛起神色,抬手拉毯子,挡住双腿。
许今禾不觉难闻,是药和消毒剂的味道。她上一辈闻了许多遍,那时她常常住在医院,有家人陪着,这味道里是温馨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