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所有窗帘都紧紧合着,阻隔了外面的光线,房间里的灯没开,满墙的电子屏发着蓝光。

白色的衬衫在蓝光中,也散发幽幽的光,映出陆晏乔的轮廓。

她坐在轮椅上,下身被毛毯遮得严严实实,鼻梁挺直,鼻尖微翘,正仰头挽发,接着操作轮椅行进浴室。

浴室的灯光明亮,陆晏乔皱了下眉,停在镜子前。

镜子中的人,皮肤苍白如纸,神色恹恹,神情冷漠模样,仍难掩容貌容貌出众。

陆晏乔摘下眼镜,放在浴室镜前,这里所有桌面的高度,都是根据她坐在轮椅上的高度设计的。

她有十二年没有再站起来过了,陆晏乔掀开毯子,垂眸厌恶地盯着这双丑陋的腿。

就这样坐在镜子前,她脸白得似能透光,唇色也很淡,像写意的山水画,着墨只在眉睫上。

再抬头盯着镜子看,眼里还有尚未散去的厌恶,才发觉,浓墨是着在她的那双眼睛上。

薄薄的眼皮,瞳仁漆黑,似要将人吸进深渊,是双蛊人的丹凤眼。

洗澡对陆晏乔来说,是很麻烦的事,她不要别人帮助,自己挪到特制的椅子上。

她的下身完全用不上力气,几乎是上半身拖着完成,光是挪到洗澡椅子上,就需要半个钟。

开了淋浴,陆晏乔便静坐在那,水兜头淋下,打湿头发后,便顺着皮肤的纹理蜿蜒,她甚至眼睛也不闭,像一尊假人,无知无觉。

洗个澡往往需要两个小时,但她仍不愿让人帮忙,她是残废了,却也没废到那个地步。